📝 论妇女解放:第三节收尾+第三节标题——性的商品化·爱的阶级性·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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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17:33:30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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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专门描述这种以物和索取为基础的交往形式,人们还创造了一个看似美好的词——"情绪价值"。初听起来,这似乎是一种进步。它仿佛承认了人与人之间情感交流、相互慰藉的重要性,甚至把这种"看不见的付出"摆上了台面。但讽刺的是,一个"价值"后缀,就暴露了它最真实的丑恶。在资本主义社会,任何事物一旦被冠以"价值",就意味着它被纳入了交换、计量和索取的流水线。所谓的"情绪价值",就是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倾听、包容、鼓励、陪伴——这些原本属于人与人之间最自然的相互关怀——从"人"的身上剥下来,打包成一种可以被估值、被要求、甚至被算计的物。
这样一来,亲密关系就变成了一场隐形的会计活动。在"情绪价值"这个概念诞生之前,人际交往的压力是隐性的;但现在,人们开始拿着明晃晃的尺子去丈量对方:"我在这段关系里提供了多少情绪价值?你又回报了多少?"一旦这种计算开始,真诚就彻底死亡了。因为真诚的前提是"不计算",而"情绪价值"的核心恰恰是"必须计算"。
这样一来,亲密关系就变成了一场隐形的会计活动。在"情绪价值"这个概念诞生之前,人际交往的压力是隐性的;但现在,人们开始拿着明晃晃的尺子去丈量对方:"我在这段关系里提供了多少情绪价值?你又回报了多少?"一旦这种计算开始,真诚就彻底死亡了。因为真诚的前提是"不计算",而"情绪价值"的核心恰恰是"必须计算"。
归根结底,"情绪价值"这个词的流行,不是因为人们突然懂得了珍惜情感,而是因为交换的逻辑已经蛀空了人际关系的最后一道防线。整个社会关系的基础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冷冰冰的物。人们甚至已经失去了不通过"物"的语言来谈论"人"的能力。我们谈感情,却必须把它翻译成"价值";我们渴望爱,却只能用"交换"来模仿爱。这就是资本作为社会关系,对人际交往最深重的支配。
而最极端的形式,就是性的商品化。性,本来是人类再生产的最直接的身体基础。与前资本主义社会,明晃晃地把女性物化为性工具的卖淫不同,在资本主义社会,一方面,家庭内部的生育和哺育不被承认为生产,被贬为私人的"爱"的义务;另一方面,性却可以被轻易地商品化——色情产业、直播打赏、情感消费,甚至贴身衣物,这些被纳入交换体系的部分,因为产生了货币回流,反而被承认是有价值的。这就形成了一种荒谬的撕扯:同一个社会,一方面在道德上贬低性工作,另一方面又在经济上唯交换是瞻。一个女孩在家带孩子、做饭、维护家庭运转,不被算作贡献;但如果把这部分劳动拆开,分别请保姆、月嫂、育儿嫂,或者通过展示身体获得打赏,反而能在市场上被"承认"。这是交换价值对人的关系全面支配的必然表现。资本不关心道德——它只关心能不能纳入交换。不能纳入的,就把它贬为"私事";能纳入的,就把它包装成"自由"和"独立"。
看起来女性是独立自主了,但却在实质上,被完成了最彻底的物化——一方面是劳动力商品化的物化,另一方面就是在婚恋中被明码标价的物化,其最极端的形式就是对女性性特征和性功能的商品化。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甚至情感本身也被这样一套以物与物的交换为基础的关系所支配。
现在,我们就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前文引文,毛主席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了。爱与恨,从来不是建立在物质利益或交换之上,而是从具体的交往形式中产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具体感情。爱,是有阶级性的。因此,马克思说:
"我们现在假定人就是人,而人对世界的关系是一种人的关系,那么你就只能用爱来交换爱,只能用信任来交换信任,等等。如果你想得到艺术的享受,那你就必须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如果你你想感化别人,那你就必须是一个实际上能鼓舞和推动别人前进的人。你对任何对自然界的一切关系,都必须是你的现实的个人生活的、于你的意志的对象相复合的特定表现。如果你在恋爱,但是没有引起对方的爱,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使对方产生相应的爱,如果你作为恋爱者通过你的生命表现没有使你成为被爱的人,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就是不幸。"马克思《1844经济学哲学手稿》
这就是说,人与人的关系实际上是社会存在与社会存在之间的关系,人不是孤立的原子,个体之间的爱恨,在根本上由他们在社会生产关系中的位置,以及这种生产方式所构造的交往形式所决定。人不是先以"人"的方式去爱,才受到社会关系的影响,而是人只能以某种社会存在的方式去爱。一个人的表达方式、行为处事、思维方式,都是在他进入爱情之前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历史地产生的,因此,当一个人在爱的时候,他实际上是在用他的全部历史经验去爱。这就是为什么,整个社会上男性的爱、女性的爱好像被打上了一种标签,男性的爱、父亲的爱好像就应该是沉默的,口是心非的;女性的爱好像就该是感性主导,贤妻良母的。但这些标签都是抽象的爱,现实中无论男性女性,他们在爱的时候都只不过把自己所有的社会关系的经验付出出来而已。那么这些标签因为是社会的固有观念而必然就渗透在其中。而一旦社会的交往是以物的价值交换的交往为基础,那么他们所付出或期待的爱,便也就不可避免地与利益相绑定。或许是性的利益、或许是经济的利益、政治的利益。而非两性之间最真挚的交往。他们的全部社会经验,从一开始就是在这种以物为核心的交往中被组织起来的。
所以,真正的爱应当是这样的:不是对一个抽象的"人"的爱,不是对某种理论对象的爱,不是对物的爱,而是对具体的、现实的、不可被替代的人的爱。在这样具体的,有其明确具体客观对象的爱的过程中,人反而不是抽象的人了,而成为了一个具体的人。也就是说,人不是首先作为抽象的人去爱一个具体的人,而恰恰是在在爱某一个具体的人的过程中,人不再只是以抽象的社会标签彼此相对,而是作为现实的、具体的存在进入彼此的生活。因此,人只能以他的全部存在方式去爱,只能不可避免地在一定历史和社会的制约下去爱。那么爱就必然有双重性质:不是纯粹的主观情感,也不是抽象的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一种具体的历史的关系,是两个人在各自全部生活历史中形成的存在方式在现实生活中的结合形式。
## 三、妇女解放的历史和斗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