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至第二十九章
This commit is contained in:
@@ -210,7 +210,7 @@
|
||||
|
||||
我跪下来,把额头抵在冻硬的土上。泥土的寒意从额角一直钻进牙根。
|
||||
|
||||
这句话我在心里压了十八年。从会说话起便不能讲,后来更没有讲的必要。他给我取乳名,背我去杨家,骂我抄书费油,也在我中举那夜喝得满脸通红。前世那个已经模糊的家,与这十八年的田、债、饭食和巴掌叠在一起。我曾经害怕承认哪一个,便算背叛另一个。
|
||||
这句话我在心里压了十八年。从会说话起便不能讲,后来更没有讲的必要。他给我取乳名,背我去杨家,骂我抄书费油,告诉我水账问少了,也在我中举那夜喝得满脸通红。前世那个已经模糊的家,与这十八年的田、债、饭食和巴掌叠在一起。我曾经害怕承认哪一个,便算背叛另一个。
|
||||
|
||||
坟前只剩风声。
|
||||
|
||||
@@ -412,7 +412,7 @@
|
||||
|
||||
“来了。”
|
||||
|
||||
|
||||
****
|
||||
|
||||
这次北上没有杨家的货船,也没有何家的纸商一路安排。我们先到衡州,再寻北上的小船;水浅便下船走,逢墟便停一两日。临近年关,铺户要写店联,村里人要写门对。过了正月,红纸生意少了,我们又替人写家信、收字和分家清单。我戴着孝,确有人嫌不吉利,转身便走;也有人听说我识得官府文书,拿催役票来换一顿热饭。
|
||||
|
||||
@@ -476,7 +476,7 @@
|
||||
|
||||
门房把门完全打开。
|
||||
|
||||
我推着独轮车跨过门槛。车上那只书箱轻了许多,卖田的银几乎用尽,田契的位置仍旧空着。程克俭的短札被门房收去核看,《史记钞》《通鉴钞》和《天工开物》却都还在。
|
||||
我推着独轮车跨过门槛。车上那只书箱轻了许多,田契的位置仍旧空着;卖田余下的一两九钱却还封在六只银包里,路上另挣的零钱和换得的物件也没有归进这六包。程克俭的短札被门房收去核看,《史记钞》《通鉴钞》和《天工开物》也都还在。
|
||||
|
||||
四个人,一个也没有落在门外。
|
||||
|
||||
|
||||
Reference in New Issue
Block a u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