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唯物主义是从现实的、具体的,而非虚拟的、抽象的人的社会活动出发去研究人类社会的。这样的人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其从事的社会活动和感性的经验活动以及物质生产活动。
历史本身并不是抽象的、机械僵死事件的汇集,也不是一个超验的、结构决定的"无主体的过程",更不是想象的主体的想象活动。而是处在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发展过程中作为阶级主体的人的能动活动。
意识形态从没有独立的外观,它和它的产物没有作为独立的、绝对的抽象主体的自我的历史和发展。它是随着发展着自己的物质生产和物质交往的人们,在改变自己的这个现实的同时也改变着自己的思维和思维的产物的过程中发展着的。
意识形态不是没有历史,反而具有深刻的历史性——其历史就是人的历史,其发展就是人们物质生产和阶级斗争的发展。
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
人的主观能动性从来都不是抽象的、随心所欲的能动性,而是阶级的能动性。是受阶级、社会存在以及社会关系所制约着的历史的能动性。但同时(也只有)这样能动性的革命的实践具有改造这样的社会存在和社会关系的可能。
这一革命的实践自然包含对物质生产的革命,因为物质生产本身也是社会存在。
更进一步地,对物质生产的革命本身也是对社会存在(物质生产方式)和社会关系(社会生产关系)的革命性改造。这个过程只能通过阶级斗争,甚至暴力革命来完成。这个改造本身就是社会主义的本质——人的解放——不是思想和单纯物理意义上的人身自由的解放,而是在经济的政治的关系中的解放。
这正是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的哲学和理论基础。因为旧社会本身并不会随着旧的国家机器的打碎而完全消失,旧的阶级也不会因为政治上被推翻、经济上被消灭而彻底消失,它一定会寻找代理,在经济、文化和政治上对新生政权进行猖狂的反扑。
意识形态作为观念上层建筑,具有一定的反作用和相对独立性。这一相对独立性的立脚点就是阶级斗争。它是阶级斗争的一个方面。意识形态的斗争是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这两个物质领域的斗争在思想领域的反映和补充。且这一斗争具有长期性,有时甚至还会很激烈。
是阶级斗争决定了意识形态,而不是意识形态决定了阶级斗争。意识形态和它的产物是为具体的阶级和阶级斗争服务的。
如果过度地强调这样的独立性,而脱离了具体的物质生产和阶级斗争,那么就必然会滑向"观念决定论"的唯心史观,或是"结构决定论"的"隐蔽唯心主义"。
因此,在任何历史阶段上,都必须把意识形态问题置于具体的阶级关系与社会实践之中去加以分析。
人是自然性和社会性的统一,但其本质是社会性的,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他的自然性表现在,作为生物体生活在物质世界中,在生理上受自然环境的制约。
他的社会性之所以处在本质地位,是因为其思想、意识、行为无不受社会存在和社会关系所影响和制约着。
自然性和社会性的统一在于,人的物质生产作为一种社会存在,就是在与自然互动中改造着自然,在这一过程中人们也在改造着自己和社会。
环境塑造着人,而人也在改造着环境。这一环境既是自然环境也是社会环境。
时至今日,工人阶级也只能自发地产生工联主义的意识形态,这一意识形态却具有鲜明的资产阶级改良性质。
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只能通过从外部灌输而来。
无产阶级之所以能够从自在的阶级转变为自为的阶级不仅仅因为他们的斗争实践,而且因为融工的知识分子的外部灌输。
也就是说,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自觉性),就是来源于他们作为革命阶级主体的能动性(自发的政治或经济的斗争实践),以及先锋队(无产阶级政党)的理论灌输,而不是先验的或结构的偶然性产物。
革命的主体只能是无产阶级。因此这一灌输必然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理论教育和政治鼓动,而不是先锋队至上的官僚主义式的包办代替。不是运动群众,而是从融入群众、接受群众再教育,到教育群众、组织群众、发动群众运动的完整过程。
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不仅仅体现在副作用,即落后的生产关系限制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上。它还同样体现在先进的生产关系对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促进作用上。
但这一先进生产关系的基础一定是阶级斗争和人的解放,也就是说是政治挂帅,而不是"唯生产力论"和经济决定论的倒退。
这样的先进生产关系的建构与维护一定是群众自觉的参与与斗争,而不是自发的倾向,更而不是官僚的包办代替。
无产阶级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还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其法治、教育、行政、民主等上层建筑都带有着明确阶级性,是为统治阶级而服务的。
意识形态在这里只是作为客体,服务于统治阶级,用于强化其统治和从理论上论证其统治的合法地位,而不是作为主体限制着人。
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必定是进行最后阶级斗争(而不是无政府主义式的一次性完全消灭专政机器)和逐步限制直至消灭资产阶级法权的战场,而不是其他的。这过程中随着政治挂帅和群众自觉参与的建设与斗争,会带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不存在机械唯物主义式的、一劳永逸的革命,革命是个长期的过程,是时刻伴随着两条路线、两种阶级立场、两条道路的斗争的。
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
革命不仅仅是简单的暴力夺权(当然,革命必须采取这种方式),而且是生产方式、社会关系和人的意识(这其中主要是社会生产关系)的完全变革。
革命是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因为资本主义的全球扩张,以及帝国主义经济殖民性质的全球化,使得全世界都陷入了更深入的分工体系之中。这就意味着,无产者不是单纯属于某一个资本家,而是属于全球的资产阶级集团的,他们没有祖国,他们在生产关系和阶级利益上是全球一致的。
也是因为资本的扩张和全球化,资本间霸权的利益冲突形成了:第一世界争夺霸权的矛盾,第一、第二世界瓜分殖民地的矛盾,第三世界反抗第一、第二世界殖民、侵略和剥削的全球阶级斗争图景。
无产阶级的斗争,是世界的斗争;无产阶级的革命,是世界的革命。
历史是充满着偶然性的,但是偶然性的集合又构成了历史的必然性的趋势。这就像是混乱系统有其熵增的规律一样,历史的必然性就存在于偶然性之中,是通过偶然性表现的。同时偶然的东西又是必然的,偶然的东西的量的积累就会导致必然的质的变化,同时又开启新的偶然的量的积累。历史不是线性的、一帆风顺的,而是曲折的、螺旋上升的。
对历史偶然性的过分夸大,而否定了其必然性,是必然会导向结构主义的多元决定论甚至历史虚无主义那里去的;而对必然性的过分夸大则会导致形而上学的机械决定论和线性史观。
历史的规律不在于机械决定,而是统一于偶然的必然和必然的偶然的。
真正创造历史的不是某个抽象的幻想的"主体"或规律,更不是某个"英雄式"的人物,而正是现实的、阶级的、社会的人。
历史从来都是可知的,不会终结的,只要人还在,他们就能够通过自己的现实的、阶级的能动性和物质生产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新的伟大的历史。
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性就在于,它不单单是揭示人的本质、历史发展规律的解释世界工具,而且是揭露人作为阶级主体的能动性、革命的必然性和历史的方向性的,为无产阶级的斗争(与自然的斗争和与社会的斗争)服务的改造世界的世界观和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