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體哲學是一定要滅亡的》一文中添加了关于主要矛盾两方面斗争的重要论述,阐述了事物特殊性由主要矛盾主要方面决定的核心观点。

同时修正了文本中的用词错误,将"两条道路"改为"两种道路",使表述更加准确。此外补充了关于阶级社会中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必然以阶级斗争形式表现的重要论断,并在中国革命历史分析部分增加了关于红色政权能够在军阀混战中发展的具体说明,丰富了理论论证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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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01:12:08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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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因此,所有这些矛盾——民族的、性别的、地域的、供需的、国际的、殖民的——都不是独立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自生矛盾。它们有的直接来源于雇佣劳动制度(如阶级矛盾),有的是资本积累逻辑在不同领域、不同层次、不同条件下的具体展开。离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这些矛盾要么无法解释,要么只能停留在现象描述层面。</p>
<p>那么,主要矛盾是永恒不变的吗?不是。当事物发展到一定阶段,原来的主要矛盾可能让位于新的主要矛盾,原来的次要矛盾可能上升为新的主要矛盾。铅笔在作为“书写工具”时,书写与消耗是主要矛盾;但当铅笔被削尖到无法再削时,“继续使用”与“无法使用”的矛盾上升为新的主要矛盾——此时,铅笔作为‘书写工具’的质就发生了变化。这由什么来决定呢?答案是来源于主要矛盾两方面的斗争。</p>
<p>主要矛盾转变的本质,实际上是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的变化。这种变化包含两个层次:首先,在同一对矛盾内部,主要方面会发生转化;当这种转化积累到一定程度,原有的主要矛盾就会被新的主要矛盾所取代。</p>
<p>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答,使得事物本身的性质得以成为特殊性的,就是主要矛盾两方面的斗争,具体地说就是由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的。</p>
<p>在“书写与消耗”这对矛盾中,起初“书写”(功能的实现)是主要方面,“消耗”是次要方面。正因为“书写”占据主导地位,它才是书写工具。当铅笔被削到无法再握持时,“消耗”上升为主要方面,“书写”退居次要方面。此时,主要矛盾就发生了质变,变为了“使用”和“废弃”的矛盾,一般地,废弃是它的主要方面。因此,这支铅笔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书写工具”,而成了“废屑”。</p>
<p>那么,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为什么会发生变化?答案就在于<strong>矛盾的斗争性</strong>。前文中,我们已经知道,矛盾的同一性使矛盾双方能够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保持事物的相对稳定;而矛盾的斗争性则贯穿始终,不断推动着矛盾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p>
<p>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不是单向的机械决定关系。如果只强调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忽视生产关系的反作用,就会陷入‘唯生产力论’——一种机械的、宿命论的观点;如果只强调生产关系、上层建筑的反作用,甚至将其夸大为绝对决定作用,就会滑向历史唯心主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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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样的对抗在社会上就具体地表现为阶级的对抗。因为一当生产关系和配套的上层建筑形成的时候,他们绝不能自我运作,意识形态也好,上层建筑也好终究都需要一个执行者和载体。它们不是抽象的存在,必须通过具体的人来执行和维系。因此,在阶级社会中,生产关系总是“人格化”为特定的阶级——封建地主是封建生产关系的人格化体现,资本家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人格化体现。一当生产关系成为腐朽落后的桎梏时,人格化的生产关系就必然以其在统治地位的暴力来维护现有生产秩序和他们增值和发展的利益。</p>
<p>从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来看,任何一个新的生产关系,在旧的社会一定是处于次要的方面的。井田制(封建主义的土地所有形式),是随着商鞅变法才在并且只在秦国确立起来的,资本主义的革命只在几个少数的国家完成。然而,正是这样一开始处在次要方面的因素,在通过革命——秦统一六国,使得封建主义(土地私有制,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和铁质农具得到了推广,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世界贸易的形成,而迅速带来了工业的革命,摆脱了自然经济的桎梏。第一次工业革命之所以首先在英国爆发,正是因为资产阶级革命后,新的生产关系(资本主义)上升为社会的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从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甚至中国的工业化,是在社会主义革命、改造、建设中才完成的。</p>
<p>因此,具体地说,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是这样的:他们的矛盾在社会层面具体地表现为两大阶级的对抗(代表旧有生产关系的统治阶级、剥削阶级和代表新生产关系的被剥削、压迫阶级),并且一般地在生产关系巩固,生产力占据矛盾的主要方面时,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并最终推动变革生产关系;当生产力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旧有的生产关系由于其既得利益者即统治阶级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成为僵死腐朽的桎梏,伴随而生的新的生产关系作为次要矛盾深刻影响着矛盾的次要方面——被剥削、压迫阶级,此时旧有的生产关系成为了矛盾的主要方面,并最终导致代表新生产关系的被压迫阶级的革命,封建主义是这样,资本主义是这样,社会主义也依旧是这样。被压迫阶级的革命——<strong>生产关系变革的唯一动力</strong>——使得新的解放的生产关系代替旧有的桎梏,从次要方面上升为主要方面,并开始新的一轮矛盾的对抗。历史就是在这样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矛盾中发展的,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史都是这样阶级斗争的历史。</p>
<p>但同时,在新的生产关系刚成为矛盾的主要方面,而生产力还有待解放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生产力不足而导致的存在旧有生产关系复辟的危险而恰恰是因为,在新的生产关系还未得到彻底巩固,上层建筑还没有得到变革时,旧有的生产关系并没有因为其人格化的体现的阶级集团在经济上的消失而消失,而是暂时退居到次要方面。既有生产关系即经济基础所对应的意识形态也没有消失。因此,如若不对新的生产关系在经济基础上进行深度的巩固和变革,代表新生产关系的阶级集团不在上层建筑领域牢牢掌握住领导权,不对意识形态领域的旧有残余进行肃清,新的社会就还有倒退回旧社会的风险。这样的矛盾对抗,便具体地在新政权表现为两个阶级、两条路线、两道路之间的斗争。这种斗争,在社会主义时期归根结底是走社会主义道路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斗争,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还是复辟资产阶级专政的斗争。因为,旧有生产关系为了其复辟,是必定在新生政权上寻找他们的代理人的。因此,旧的阶级、旧的生产关系不是胎生、湿生、卵生,而是从新社会里由于旧社会的废墟的残留而化生出来的。</p>
<p>但同时,在新的生产关系刚成为矛盾的主要方面,而生产力还有待解放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生产力不足而导致的存在旧有生产关系复辟的危险而恰恰是因为,在新的生产关系还未得到彻底巩固,上层建筑还没有得到变革时,旧有的生产关系并没有因为其人格化的体现的阶级集团在经济上的消失而消失,而是暂时退居到次要方面。既有生产关系即经济基础所对应的意识形态也没有消失。因此,如若不对新的生产关系在经济基础上进行深度的巩固和变革,代表新生产关系的阶级集团不在上层建筑领域牢牢掌握住领导权,不对意识形态领域的旧有残余进行肃清,新的社会就还有倒退回旧社会的风险。这样的矛盾对抗,便具体地在新政权表现为两个阶级、两条路线、两道路之间的斗争。这种斗争,在社会主义时期归根结底是走社会主义道路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斗争,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还是复辟资产阶级专政的斗争。因为,旧有生产关系为了其复辟,是必定在新生政权上寻找他们的代理人的。因此,旧的阶级、旧的生产关系不是胎生、湿生、卵生,而是从新社会里由于旧社会的废墟的残留而化生出来的。</p>
<p>因此,在阶级社会和在社会主义进行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的时期——即进行最后的消灭阶级的阶级斗争的时期——社会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strong>必然地、不可避免地</strong>要以阶级斗争的形式表现出来的。</p>
<p>再比如,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p>
<p>在土地革命时期,中国社会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主要矛盾是中国人民(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等)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是<strong>帝国主义</strong>扶持的封建主义和官僚买办,此时革命的性质,是无产阶级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由于帝国主义的压迫,这场革命带有民族解放的性质;又由于无产阶级的领导,它同时也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p>
<p>在土地革命时期,中国社会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主要矛盾是中国人民(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等)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是<strong>帝国主义</strong>扶持的封建主义和官僚买办,此时革命的性质,是无产阶级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各不同帝国主义国家扶持着不同的军阀,因此中国的红色政权可以在军阀混战的缝隙中发展壮大,为社会主义中国积累执政上的经验。由于帝国主义的压迫,这场革命带有民族解放的性质;又由于无产阶级的领导,它同时也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p>
<p>然而,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矛盾体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日本帝国主义企图灭亡中国,并直接地发动战争,中国面临亡国灭种、全面变为殖民地的危机。在这种情况下,<strong>日本帝国主义</strong>上升为矛盾的主要方面,而原来的“三座大山”中的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在“反对日本帝国主义”这一点上,与中国人民有了共同的利害关系。因此,主要矛盾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单纯的国内阶级矛盾,而是转化为<strong>带有民族解放性质的阶级矛盾</strong>,此时,革命的性质则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解放斗争,民族解放成为革命的首要任务,这场斗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线的一部分。</p>
<p>这里必须说明:抗日战争时期的主要矛盾,<strong>不是抽象的“民族矛盾”,而是带有民族性质的阶级矛盾</strong>。为什么?因为压迫和侵略中国的,不是“日本民族”这个抽象的整体,而是<strong>日本帝国主义、军国主义</strong>。日本人民同样受其压迫和裹挟,被迫走上战场;日本工人阶级同样遭受资本的剥削。矛盾的本质,归根到底是资本的扩张和垄断、是帝国主义的霸权争夺——这恰恰是<strong>阶级矛盾</strong>在国际范围内的展开。</p>
<p>如果我们将主要矛盾简单定性为“民族矛盾”,就会陷入误区:其一,会模糊日本人民与日本帝国主义的区别,把日本人民也当作“敌人”,从而否定改造和争取日本士兵的可能性——可历史证明,八路军、新四军通过反战同盟争取了大批日本俘虏,这正是阶级分析方法在实践中的伟大胜利。其二,会掩盖这场战争的本质——它不是“民族与民族”的战争,而是被压迫民族与帝国主义、被压迫人民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战争。</p>